设置

关灯

第七章 任职

    第二十六章   瑞王爷的叮嘱[本章字数:5226最新更新时间:2008-01-30 20:12:16.0]

    ----------------------------------------------------

    穿过院中小径,到了王妃夫人的房外,郑伦见到莺儿正在门外等待自己,便快步走了上去:“父亲在里面吗?”

    “在呢!王爷刚刚和王妃夫人用过早饭,正在房里等你呢!”莺儿这次倒是没有在逗郑伦,带了郑伦到了王妃夫人的门口,恭声禀告道:“王爷,夫人,小王爷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瑞王爷的伤势其实早已经好了,此时正端坐在王妃夫人的房中正堂上。今天瑞王爷穿了一身天蓝色的软金圆领长袍,长袍上的下摆和袖口、领口上细密的绣上金丝走线,看起来既不会太过于奢华,却又颇为尊贵。足登一双黑色的家常软底便鞋,头上随意的插了一只碧玉发簪,看得出来瑞王爷的平日保养功夫不错,一头青丝乌黑光泽,仿佛年轻人相似。

    瑞王爷虽然是挺身正背的端坐在正中的大椅上,不过神情意态颇为悠闲,一只修长干燥的手指放在梨花木制成的大椅的扶手上,轻快而又有节奏的敲击着,一双温和蔼善的目光盯着刚刚从房间门口走进来的郑伦。

    王妃夫人倒是神情肃穆的坐在瑞王爷的下首边,两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脸上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现在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王妃夫人今天也是如同瑞王爷一般,穿着颇为随意。一身深紫色的福字长领对襟长袍直垂到脚,保养得宜仿佛三旬左右少妇一般的双手,互相交叉在一起,手腕上戴着一对和田白玉制成的细镯。一张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的脸上肃穆严谨,双眉纷纷眼神温和,而且王妃夫人的皮肤也是十分的光滑,让人根本猜不出到底具体的年纪。

    其实,在郑伦第一次见到王妃夫人的时候,就感到十分的奇怪,自己这位母亲看上去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已经有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如果单单从外貌举止来看的话,说她是自己的大姐恐怕更能够使人信服,不过想到那位同样让人难以猜出具体年龄的父亲大人,郑伦也就释然了。看来自己这个家族不知道是比较会保养,还是遗传的原因,都是属于那种容颜不老的人物。

    “孩儿叩见父亲,母亲。”郑伦恭恭敬敬的跪拜于地。

    “起来吧!”瑞王爷抬手示意郑伦起身。

    郑伦站起身来在王妃夫人的旁边站住,眼中打量着自己的父母双亲,心中略有疑虑:“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今天叫自己来又有什么事呢?”

    此时瑞王爷也正看着这个让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儿子。还记得也就是在几个月以前,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还只是一个只会闯祸胡闹的顽劣世子,每天里不是在府里和那帮丫鬟、仆人们胡闹捣乱,把个王府上下常常搞得是鸡犬不宁,乱七八糟。要不就是跑出去和那些狐朋狗友,所谓的世家公子们搞在一起,每一次要是不闯出点事情来是决不罢手,搞得自己这个堂堂的大郑国七王爷,每次都要给他善后,收拾他惹出来的烂摊子,简直是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只知道惹祸捣蛋的儿子,仿佛是突然间长大了一般,竟然有几个月没有出去王府,而且听自己的夫人说,在那段时间里他好像都是每日闷在房里读书。不仅如此,从那之后他每天早晚都会来夫人的房里,给自己夫妇请安问礼,要知道在这之前这是难以想象的。自己父子二人每次见面,自己都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也是因此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自己极为畏惧,能够躲开的时候就尽量躲开,又怎么会每天都来问礼呢?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父慈子孝、合家欢乐呢?只是这小子每次都是顽劣不堪,仿佛不能长大的顽童一般,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看到了又怎么能够不生气、不教训呢!

    其实,瑞王爷根本不知道,他所觉得郑伦改变的这段时间,正是郑伦重生还阳之后的时候。在阿丑重生还阳到瑞王府小王爷郑伦身上之后,阿丑便了解到自己真的成了一位皇亲国戚,堂堂正正的小王爷。可是自己吃几碗干饭自己知道,重生后的郑伦知道自己和以前那位小王爷最大的区别,就是那位小王爷从小就出生于王府世家,就算是再怎么顽劣,但是基本的礼仪和文化知识都是自己所不能比拟的。想自己前生不过是个乞丐啊!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什么皇家的礼仪风范了,自己要是想平平安安的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么就必须尽快学习。没错,就是尽快的学习。

    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乞丐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这次福大命大重生到了小王爷的身上,而且被王府的家人带回了王府来。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蒙混过关、平平安安,只是因为这位小王爷离家出走刚刚被找回来,全府上下只顾了欢天喜地了,而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就是这位小王爷,所以才没有人来怀疑。

    可是如果自己不能尽快的学习、了解,达到以前那个郑伦的水平,那么很快的就会被人看出破绽,从而对自己产生怀疑。而一旦自己这个假冒的小王爷被认出来,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一条路,就是真正的去地府报道喽!

    所以面前留给自己的就只有一条路,想要不被王府的人怀疑,想要抱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就只有老老实实的在王府中学习、了解,一切以前的那个郑伦所应该知道的知识和礼仪。只是这一番心思是不足为外人知道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暗暗的偷偷进行才行。

    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郑伦理所当然的将一些以前那个郑伦所应该知道,而实际上那个郑伦完全不知道,也从来不会按照去做的一些礼仪、知识,全都学了个遍,并且全都规规矩矩的按照去做,希望如此才能够蒙混过关。这反倒使得现在瑞王爷大为奇怪,还以为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突然转性了呢!心怀大畅之余,却哪里知道其实这位小王爷除了身体以外早就换了一个人了。

    当然这些事情瑞王爷是不可能知道的,他还为此而暗自高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呢!在瑞王爷的心中恐怕现在这才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所应有的行为呢!

    不过,高兴归高兴,瑞王爷对于自己儿子的转变虽然感到欣慰,但是难免又怕他只是凭借着一时的聪明而得到了皇上的赏识,结果骄傲自满、年少轻狂、又会故态复萌,到时候就会被一些有心人所乘,所以今天才会特意叫郑伦前来叮嘱。

    俗语说“谁家的孩子谁不爱”啊!这郑伦就算是以前再怎么淘气、顽劣,作为亲生父亲的瑞王爷表面上虽然会表现出不屑一顾,和极为严厉的训斥,但是这不过都是出于“恨铁不成钢”的一种严父的心态。正是这种表现,其实才透露出瑞王爷对于自己儿子的期望和关爱。

    现在好了,郑伦不仅自己知道充实学识,而且也变得沉稳规矩了许多,更让瑞王爷意外的是,在危机时刻郑伦所表现出来的急智和缜密的思维,以及随后的应变能力。这不禁使得瑞王爷心怀大畅,尤其在皇上所连续表现出的提拔和宠信之后,更是使瑞王爷对于自己的这个突然转性的儿子,刮目相看重新认识了。

    不过,皇上突然对于郑伦的提拔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在宦海打滚多年,尤其经历过当年诸皇子争位之战,深知官场多变的瑞王爷,更知道这一切对于初涉官场,涉世不深的郑伦来说,实在是弊大于利啊!现在的郑伦可以说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别看那些朝堂老臣们,现在一个个似乎对于郑伦都是大为赞赏、巴结奉承,可是如果郑伦恃宠而自傲、心中浮躁、一时轻狂的话,那么很可能会由于一时的疏忽,从而被这些人抓住把柄、群起攻歼,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自从回京之后,瑞王爷就命令郑伦尽量不要在众人面前露面,以免贻人口实、授人以柄。可是没想到,这位小王爷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父亲的一番苦心。先是在陪卿月公主出去游玩的时候,结识了户部尚书张大人,而且和这位张大人共同饮宴,似乎走的颇近。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位张大人有什么目的,但是深谐人心的瑞王爷却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这也罢了,现在皇上又再次把一个既重要又容易引人注目、不易处理的任务交到了郑伦的头上。要知道,这次让郑伦前去赈灾剿匪,虽然表面上是皇上对于郑伦的信任,从而交给他如此的重任。如果这次的任务真的能够圆满的完成,那么郑伦还朝之后,皇上一定还会大加封赏,而郑伦的风头更可以说是一时无二了。可以说皇上是把一个极好的机会摆到了郑伦的面前,既能让郑伦立功成名,又能够震慑群臣,堵住攸攸之口,以免郑伦落个不学无术,只能靠皇上提携的名声。

    可是,这次的任务对于郑伦又可以说是一次考验。要知道虽然平匪剿叛这些事情郑伦大可以不必亲身参与,交给那位指挥使王勇就行了,可是所有人却都知道郑伦才是此次赈灾剿匪的真正主事之人,一旦在赈灾剿匪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将来都是要由郑伦来负责的。

    “剿匪”不严酷不足以震慑民心,但是一旦打击过狠、范围过大,难免将无辜百姓牵扯其中。到时候那些自命正直的言官们,可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小王爷,就手下留情、装聋作哑的。

    更不会因为你说什么不是郑伦下的命令,不是出于郑伦的指示,郑伦不过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一切都是那位执掌军队的王指挥使所为,而放过郑伦的。他们只知道郑伦才是这次任务的主使,一切的后果都是要由郑伦来负责的。在这些自命正直的清流言官眼里,不要说你是个小王爷,就算是皇太子也会照参不误,这才能显示出他们的风骨不凡、禀性耿直。

    所以,瑞王爷对于郑伦此次的陕甘之行,可以说是实在难以放心,不要说是郑伦这样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即便是瑞王爷自己处理起来也是不敢托大,害怕出了什么纰漏。也正是因此,当时瑞王爷在皇上面前保举人选时,才会左右为难、不知推荐谁好。可是瑞王爷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看上了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了,而且还立即传下了旨意,这一下自己再想托词也是不行了,皇上的旨意,谁敢抗旨不尊啊?

    “难道皇上想???????”瑞王爷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不,不会的。皇上和自己一直亲如手足,十分的信任自己,不会想要陷害伦儿的。”

    “可是??????”一个不好的念头在瑞王爷的心中升起,“伦儿最近突然出人意料的表现,是不是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啦?哎~!为了太子将来的江山稳坐,对于皇上来说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一阵阵的思绪在瑞王爷的脑海中不断翻滚,对于作为自己皇兄信任和对于作为人君的疑惧,这两种身份之间的感情选择,实在是让瑞王爷难以判断。

    “是?或不是呢?”瑞王爷虽然脑中迟疑不觉,脸上却依然神态轻松,眼神也依旧温和,甚至连敲击椅子扶手的手指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哎~!罢了,罢了,为人臣子者一切依君命而为吧!”

    “王爷!王爷!”

    “嗯~啊!?”瑞王爷被耳边的低唤惊醒,转睛看到是自己的夫人再叫自己。

    “哎~!这个王爷啊!”王妃夫人看着瑞王爷,嘴角不觉挂上了一丝浅笑。

    原本瑞王爷告诉自己今早要把郑伦叫来叮嘱一番,自己还蛮高兴的,以为自己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对自己儿子非常不屑的王爷,终于也关心起自己的孩子了。亏得自己看到刚刚他面带微笑,神态轻松的样子,还以为他胸有成竹了呢!原来是不知道到哪里神游去了。难怪伦儿平时听自己说话时常常走神溜号,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嗯~!”瑞王爷尴尬的咳了一声,偷偷看了看一旁对着自己面露笑意的夫人,哎!这次糗大了,“伦儿~”

    “是,父亲。”郑伦并没有注意到瑞王爷夫妇刚刚的眼神交流。

    “你这次奉旨前去陕甘办差,有几句话一定要记住。”

    “是,孩儿一定谨记父亲教诲。”

    “嗯!第一,这次皇上虽然是要你去剿匪,但是更重要的是要赈灾。几个小小的流匪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重要的是要安抚民心,只要能够领百姓安抚,必要时可以适当放宽剿匪力度。”

    “这???????”郑伦听到瑞王爷的话,不禁一愣,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的意思是???????”

    “自己去想吧!”瑞王爷并没有为郑伦多做解释,“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想明白的,现在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是,父亲。”

    “第二点嘛???”瑞王爷顿了顿,看了郑伦一眼,“你说那个叫王勇的指挥使是你保举的?”

    “是。”

    “嗯~这样也好。伦儿,你要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军队都要牢牢的控制住,不要幻想假予人手,这次剿匪时军队的指挥、控制权都要牢牢的控制住,这~~是重中之重。”

    “可是父亲,王大哥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听到瑞王爷对于王勇的怀疑,郑伦忍不住抗声争辩。

    “糊涂!”瑞王爷突然“嘭~”的一声拍在了扶手上,“朋友~~嘿!”

    瑞王爷露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嘴唇嘲弄的牵了牵:“伦儿,你记住在朝堂官场之中,朋友这个词是最为脆弱的,也是最不可靠的。古往今来,即便是亲如父子、手足兄弟,一旦发生了利益矛盾,骨肉相残、手足成恨的事情还少吗?”

    看到郑伦默默的低头不语,瑞王爷的神情慢慢的又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和:“伦儿,为父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回去好好想想吧!”

    “嗯~~”郑伦见瑞王爷挥手示意,默默的退了出去。

    “王爷??????”

    “嗯?”看到王妃夫人迟疑的神色,瑞王爷摇了摇头,“夫人,伦儿既然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有些话我必须要对他说,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做。”

    王妃夫人脸上的神色一滞,将涌到嘴边的话默默的忍了下去,有些黯然的看着郑伦离去的身影,“但愿伦儿能够明白王爷的苦心吧!”

    第二十七章    出行[本章字数:3150最新更新时间:2008-01-30 21:08:09.0]

    ----------------------------------------------------

    八大天的生意总是那么火爆,似乎永远不用为客源发愁。一楼二楼刚刚过了中午时分便已经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中间的天井小院空地上的戏台上,一支新来的戏班正在上演着,看来应该是一出武生戏,翻展腾挪、拳来脚去的颇为热闹。台下吃饭、喝茶的客人们不断的喝彩,叫好。有一些客人从钱袋里掏出散碎的银两和钱币,一挥手满天花雨般的扔到了台上。戏台上几个跑茶壶、饮场的龙套赶忙弯折腰,一边点头道谢一边捡起台上的银钱。

    “王兄,您今天这是???????”

    四楼的一间雅间,房门紧闭连面对天井戏台的窗子都紧紧的关着。房间中几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团团围坐在桌前,很显然是以其中一位身穿淡青色公子氅的年轻人为首。

    这位年轻人倒是长得仪表堂堂,眉清目秀。一双俊朗的双目,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只是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庞似乎由于某些原因,显得有些血气不足、脸色苍白。正是在围猎行辕中,嫉恨上郑伦的当朝宰相王钧的公子王健。

    如果此时能够有熟悉官场和皇城世家的人士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围坐在周边的几位公子,无一不是当今皇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世家公子,此时这几位公子哥正注视着刚刚被问道的王健。刚刚问话的是紧挨着王健坐着的一位公子哥,此时正等着王健回答自己。

    “不用问了,王兄一定是又想到什么讨好公主的主意了,对不对?”坐在右手便的公子哥摇头晃脑自作聪明的抢着回答,“说吧!有什么用的到我们几个的,大家义不容辞。”

    “多谢钱兄了。”王健脸色阴沉的道了句谢,不过众人都看出他今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决不是为了讨好公主来找众人商量的。

    “哎哟~~王兄到底有什么事你到是说啊!你想急死我们啊!”

    “是啊~~王兄,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王健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将酒杯“嘭”的一声重重的顿到了桌上,“我也不瞒着各位了,我是喜欢卿月公主,这大家都知道。”

    “是啊!怎么~~王兄又吃瘪了?怕什么再接再厉嘛!”

    “再接再厉?就怕别人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噢?”那位姓钱的公子眼神一闪,“莫非有人捣乱?”

    “嗯~~”王健点了点头。

    “是谁?谁敢和我们王兄抢?是谁这么大胆子?”

    “当然不是一般人了。”王健扫了周围的众人一眼,“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把各位当作自己的知己兄弟,但不知几位觉得王某是不是朋友。”

    “那还用说,王兄,不用多说了,你就说是谁吧!我们几个一定帮你把这个不识相的家伙解决了。”周围的几位公子“豪气干云”的应和。

    “多谢,多谢诸位了。不管事情怎么样,我先在这里谢过了。”王健给周围的公子行了一礼,“不过要说其这个人,大家一定都认识,就是当今七王千岁的公子,小王爷郑伦。”

    “嗯~~”

    王健一说出名字,几位公子都眼神迟疑的闪过一丝妒色,而这瞬间的神色都被王健尽收眼底,“看来这小子得罪了不少的人啊!”

    “王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诸位,我王某虽然自知不才,可是我对公主是真情实意、天地可见!”

    “是啊!王兄,我们都是见证。”

    王健又拱了拱手:“可是这位小王爷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又受到皇上的宠爱,前不久在围场行猎的时候,大肆纠缠公主,举止轻佻、言语轻浮,真是殊为可恶、可耻。只是我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眼看着他的恶行却毫无办法,这??????这,哎~~”

    看到王健痛心疾首,愁容满面的样子,这一帮好友公子可是再也坐不住了,坐在王健对面的一位公子首先叫了起来:“王兄不必这样!小王爷,嘿,就算他是小王爷又怎么样?难道小王爷就能横刀夺爱,拆散鸳鸯不成?”

    “是啊!难道没有天理王法了不成?小王爷就能仗势欺人吗?”

    “是啊!王兄,我们跟他拼了!就不信难道没有人能治的了他!”

    一时间群情激奋,几位公子摩拳擦掌大有跃跃欲试之态。

    “哎~~诸位少安毋躁。”还是那位姓钱的公子拦住了众人一下,“王兄,这位小王爷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要动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正是啊!哎~~”王健重重的叹了口气,沮丧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哈哈~~王兄,干什么这么垂头丧气的,我只是不好动,可没说动不了啊!”

    “噢?怎么,钱兄你有什么办法?”王健像是见到了救星般的双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嘿~~这办法吗~~”钱公子冷笑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我倒是有一个,只要能成功,我保证让这位小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钱兄,快说,快说。”王健抓住钱公子的手催促道。

    “法不传六耳,王兄附耳过来。”

    王健赶忙把耳朵凑了过去,钱公子伏在王健的耳朵上低低的说了几句。

    “嗯???嗯???哈哈哈~~”王健一边点头一边听着,嘴中也发出了阵阵阴冷的笑声。

    “郑伦,这次我看你怎么死~~!”嫉恨的火焰在王健得意扭曲的眼中熊熊的燃烧起来。

    远行的日子终于到来了,皇城东大门外此时是人山人海,虽然这些百姓有的并不知道这只队伍,他们究竟是要去干什么,但是多年来对于大郑军队的信赖和爱戴,都使的百姓们自发的走上街头,夹道欢送。

    一万五千名护卫军,排着整齐一致的队列行进在东大门的街道上,盔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士兵虽然说不上气势如虹,但是一个个昂首挺胸样子都是颇为威武。尤其在这列长长的队伍中还有一些身穿短甲内衬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士们,更是引起周围观看的百姓们的阵阵欢呼。因为他们知道这支骑兵队伍,就是在大郑军中享誉盛名的火骑军。

    火骑军??在大郑军中被称为最为精锐的兵种军队,所有火骑军全部配备优良的纯种西域良马,出去全身的标准制甲胄之外,另行配备短甲,这是为了用来在长途行军的过程中,减轻马匹和战士的负担。当到达战场或是在接近战场是,才会换上标注的全身重甲。每一名火骑军战士除标准骑兵用长枪和精钢马刀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秘密武器,而这种武器才是火骑军名字的由来。顾名思义这种武器其实就是一种火器,用特制的材质压成外皮,里面包裹有爆破的火药和一些铁蛋、碎石,再用长长的链锁系好。使用时只要将引燃的导火索点燃,挥动长链投掷出去,一旦爆炸后包裹在里面的碎石和铁胆就会四散飞溅,尤其适用于大军团作战,人员密集的战场上,确实是威力不凡,火骑军的人们都称之为“轰天破”。(类似于地雷和手雷的混合体)

    看到周围的夹道欢送的百姓,和郑伦一起并驾骑在马上,昂然走在队伍前列的王勇不禁笑呵呵的转头对郑伦笑道:“广之,正没有想到这皇城的百姓竟然如此喜爱自己的军队啊!你看这人山人海的,哈哈哈~~真是让人感动啊!想我王勇戍边十几年,成为指挥使指挥军队也有个十来年了,可是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是啊!不要说王大哥了,小弟也是第一次见到啊!”郑伦在马上笑道。

    自从那天瑞王爷提醒郑伦以来,瑞王爷的话语始终在郑伦的脑海里回旋。“不要相信友谊,在朝堂官场上,朋友是最脆弱,最不可靠的词”。这些话郑伦始终难以相信。郑伦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王勇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是一个值得信任托付的朋友,不然自己还为什么要找他来替自己指挥军队?郑伦觉得瑞王爷是人老心老、杞人忧天了。

    “广之,你有什么事吗?”

    “嗯~~我在想这次陕甘之行,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啊!”

    “嘿~~不用多想了,到时候你去赈灾,我去剿匪,咱们双管齐下,必定是马到成功啊!哈哈哈~~”王勇今天确实是非常的兴奋,此时说完就仰天大笑起来。

    郑伦听着王勇豪迈,畅快的笑声,嘴角也慢慢泛起了笑意:“是啊!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的。”

    初升的朝阳下,迎着耀眼的光辉,威武雄壮的军队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渐渐的走出了皇城。

    第一卷完 写在卷尾的话[本章字数:353最新更新时间:2007-12-26 11:15:49.0]

    ----------------------------------------------------

    首先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不然以学生我懒惰的性格,可能码上几万字就歇业了。另外还要感谢血酬大人的赏识,早早的就与我签约,所以学生码字的时候,也会比较安心。

    再来说下故事吧!如果是一直以来看到这里的朋友,可能会发现。学生在第一卷中描绘了一个比较安详、平和的皇城作为主角的舞台,同时主角在重生后,所过的生活也是颇为惬意和轻松。不过仔细的朋友不难发现,其实在这份安详和惬意下,已经是暗潮汹涌了,只是爆发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已。

    在下一卷中,一些隐藏在幕后的事件会逐步的显现,而隐藏的矛盾也会爆发。所以,喜欢本书的朋友敬请期待第二卷吧!

    最后再来拉一下票!这是学生在17的第一本书,希望大家支持,最好是收藏了来看,实在没有书架的位置,不妨投上两票,留几句言,都是对学生的莫大支持!在这里先谢过了。

    第二卷 陕甘风云

    第二十八章    初入陕西[本章字数:6146最新更新时间:2008-01-30 20:22:44.0]

    ----------------------------------------------------

    古道茫茫,车声琳琳,苍茫的古道上一支队伍缓缓行来。这只队伍全部是由军人组成,在队伍的前面一面高举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王”字迎风招展。在队伍的中间还有两面旗帜,一面是“奉旨赈灾御赐钦差”,另一面是一个大大的“郑”字。

    队伍中有一辆缓缓而行的马车,郑伦正和冰儿就坐在这辆车子里。这辆马车显然是经过特殊的制造,走在如此崎岖的古道之上,坐在车子里的人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宽敞的车棚里空间也是相当的大,此时冰儿正掀起了车子的窗帘,探头向外看去。

    “爷,咱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啊?”冰儿放下窗帘,转身坐到了郑伦的旁边。

    “所以说要来赈灾啊!百姓受了灾,都不知道跑到哪里逃荒去了,在这大路边上你又怎么可能看得到人影呢!”

    郑伦靠在车内备有的靠垫上,英俊的脸庞上两道浓眉紧紧的拧到了一起。冰儿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郑伦的眉心处,似乎想要将紧皱的眉头揉开。郑伦苦笑了一声,抓住了冰儿的小手。

    “好了,我没事。”

    “嗯!”冰儿将娇躯靠到了郑伦的怀里,“其实,你也不用发愁了,等你到了衙门,你就监督他们好好的放粮赈灾,到时候百姓们有了粮食,就不会四处逃荒了。”

    “是啊~~!”郑伦伸手抱住了冰儿的肩头,嗅着冰儿娇躯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心中的愁思也慢慢缓解了一些。

    “什么人?!”

    突然,车子外面传来了一声怒吼,听声音似乎是王勇。

    郑伦放开了冰儿,起身掀起了车门帘。车子外的队伍已经停止了行进,士兵们正手握武器,一个个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什么事情?”郑伦向旁边的一个士兵问道。

    “好像是有人拦住了队伍。”

    “噢?”郑伦听到士兵的回答,奇怪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前面。

    “王大哥!”郑伦看到王勇骑在马上正在队伍的前面,几步赶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拦路!”王勇用手指了指前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前面的古道上,聚集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似乎都是一些受灾的饥民,此时正拦在队伍的前面。有的人似乎已经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些正用惶恐饥饿的眼神盯着自己这只队伍。

    “你们是什么人?”王勇再次怒吼道,“不知道这是钦差的队伍吗?为什么拦在这里?”

    “大人!”拦路的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想起,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身材佝偻,胡须花白的老人。

    老人缓缓的走到了王勇的马前:“大人,我们是受灾的百姓啊!我们拦在这里是要告御状啊!”

    郑伦和王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刚刚进入陕甘边境,就会遇到前来拦路要告御状的,郑伦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这位老人。

    老人的年纪大概要有六旬左右了,一张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斑斑点点的老人斑分布在又黑又皱的皮肤上,层层堆起的皱纹好像刀削斧刻一般,显示出老人曾经经历过无数的风雨,头上的花白头发已经颇为稀疏了,有的地方隐隐的可以看到微秃的头皮。和后面的那些饥民们一样骨瘦如柴的身体,干瘦的四肢,只有腹部微微的凸起。郑伦知道越是受灾无食、整日忍饥挨饿、难以裹食的人,虽然身体干瘦可是腹部就越是鼓胀。郑伦以前就曾进见到过,明明是饥饿而死,倒毙路上的饥民,可是腹部却偏偏膨胀如鼓。

    这个老人看来应该是后面那些人的首领,或者说是临时服从的代表。此时后面那些人的目光正紧紧的聚集在老人的身上,而老人一双混浊的老眼也正紧紧的盯着高高骑在马上的王勇,似乎是在等待着这位大人的问话。

    “老人家,你要告御状?”王勇也是十分惊奇的问道。

    “是!”

    “那你要告谁?”王勇略为探下了身子,想要使显得有些胆怯的老人能够放松一些。

    “我要告??????当今圣上!”老人突然声嘶力竭的高叫了一声。

    “啊?!~”告当今皇上?王勇被老人出人意料的惊人之语惊得一呆。

    “王大哥,小心!”郑伦突然在一旁发出了警告。

    王勇来不及细想,闻声赶忙低头哈腰趴到了马背上,一道黑影嗖的紧贴着头顶射了过去。王勇只听到耳边一声弩箭破空之声,利风擦面而过的同时面颊上便是一痛,感觉到有一道血迹流了下来。王勇暗暗吐了口气,连呼好险,要不是自己多年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敏捷反应,此时恐怕已经是命赴黄泉了。

    刚刚还是老眼昏花站在马前的老人,此时双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混芒,精光闪闪的双眼死盯着趴在马上的王勇,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精装短弩,显然正是刚刚偷袭王勇所用的。原本在老人后面或倒或站,或坐或卧的众人,此时也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支同样的短装弩,弩箭直指郑伦的队伍。

    “退!”

    “放!”

    王勇和老人同时爆喝一声,就在王勇刚刚来得及将郑伦向后推倒在地的瞬间,一阵弓弦发动弩箭破空之声响起,一排密集的箭雨齐射而来。

    “趴下!”王勇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警告,便翻身从马上滚了下来,藏到了马腹之下。

    血花四溅,惨叫连绵。站在队伍前列的众多士兵,在弓弦声中纷纷倒下。一些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没有受到致命伤的士兵,倒在地上手捂伤口发出阵阵痛哼。

    突发的变故让王勇一时间措手不及,只能躲到马腹之下藏身,直到听到箭弦声略为停顿,显然是对方这一轮的攻击已经停止,正在重新装配弩箭。趁着这一闪的空当,王勇钻出了死马的腹下,立即命令道:“冲~!冲散他们!”

    出于保护郑伦的目的,队伍中最为精锐的火骑军是跟在队伍中间的马车周围的,刚刚的一阵箭雨虽然让前列的士兵损伤不少,可是同时前列的士兵也为火骑军提供了保护。这时火骑军已经依靠着精湛的马术,在倒地的人群中冲了过来,在听到王勇命令的同时,马不停蹄急速的冲向已经退后一段距离,正在重新装配弩箭的人群。

    “听,什么声音?!”刚刚被王勇推到在地,从而躲过一劫的郑伦趴在地上向王勇惊问道。

    “不好,对方还有后援!”

    王勇想要提醒自己的士兵们,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由远而近的隆隆声响中,在古道的转弯处已经冲出了另一队骑兵。如果单从衣甲装备来看,这队骑兵显然稍逊火骑军一筹,但是显然是早有准备,骑在马上的骑士一个个手中同样拿着一架弩箭,只不过不再是短装弩,而是专门用于战场拼杀的透甲连装弩。连装努每支可一次性连续发射八支弩箭,弩箭前端为三棱透甲锥形状,是专门用来对付身穿甲胄的战士的。

    “崩!崩!崩??????”一阵阵惊摄人心的弓弦声再次响起,随着声音一个个火骑军骑士应声翻身落马,鲜血再次染红了古道。

    “冲!冲过去!”现在已经在没有撤退的时间了,不管怎样都要冲过去,冲进对方的队伍中凭借火骑军的精锐,短刃拼杀还会有一线生机,若是转身撤退就只能是被对方随后掩杀、拼命逃亡、全军覆没的下场。

    不管怎样自己这边足足由一万余人,要不是在这古道之上无法摆开阵形,仅凭面前的这些敌人,根本不足为虑。现在,只要冲散了对方的队伍,让他们不能发动连续有效的攻击,那么只要自己这边站稳了阵脚,攻守之势、优劣之态就会逆转。所以,王勇再次发出了冲锋的命令,自己也抽出长剑扑了上去。

    血,漫天而起。断肢残体、人头落地。杀!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只有将敌人杀光一个目标。刀光剑影、人喊马嘶中,战士们搅到了一起。昔日人烟稀少,寂静无人的古道上,此时人声鼎沸,杀声震天。一道道血影一声声高喝中,无数的战士永远的倒在了地上,而另外一些却仍旧在亡命拼杀着,想要使对方成为下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喝~!”王勇一声怒喝,手中那柄由郑伦送与的宝刃,带起一片耀眼的光华,由上而下喳的一声,将对手连同他手中的钢刀一劈为二。喷薄的血雨中,满脸血迹的王勇根本没有再看一眼倒在地上劈为两半的死尸,便提剑冲向了面前的另一个敌人。

    愤怒,惊诧,暴躁,种种的感觉充斥着王勇的心中。这一仗可以说是王勇有史以来最为窝囊,也最为莫明其妙的一仗。根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阻截自己的队伍,而最为让王勇难以明白的是,自己的队伍刚刚踏进陕甘的边境,便立即受到了狙杀,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路线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程安排的?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只有等到眼前的一仗结束后,才能知晓了。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帮忙王大人啊!”郑伦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护卫喊道。

    “可是??????我们??????”

    “你娘的!还可是什么!快去!”看到一个个相继倒在地上的战士,这些原本在昨天还和自己同行,还活生生的热血男儿们,此刻却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具血染的尸体,郑伦再也无法按照瑞王爷的教导保持冷静了。

    恐慌,愤怒,害怕,第一次走上战场,第一次面对死亡,这一切让郑伦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爆炸一样,再也无法抑制自己,久违的三字经脱口而出,在歇斯底里中怒吼出来。

    “??????是~~”护卫们迟疑的答应着。

    但是就在这时,一队骁勇而又狡猾的敌人骑兵,竟然突破了护卫在前面的队伍,亡命的直奔郑伦冲了过来。看到这队冲过来的敌人,保护在郑伦周围的护卫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保护大人!”护卫中的头领高声命令。

    “是~!”周围的护卫齐声回答。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郑伦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打算擒贼先擒王,先抓住或是杀掉郑伦再说。骑兵们齐刷刷的高举起长刀,吆喝着直冲过来。

    “喝~!”

    爆喝声中,人马撞到了一起,护卫们手举长矛直刺向马上的骑士,骑兵们则利用马匹的冲力和手中锋利的马刀劈砍着步下的护卫。

    “嘭~!”一道血光中一名骑兵一刀砍下了一名护卫的头颅,但是护卫的尸体却并没有倒下,手中的长矛依旧笔直的刺中了马上刚刚杀死自己的骑士,然后和自己的仇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嘶~!”一名护卫的长矛贯穿了一名骑士的马腹,骑士敏捷的跳下了马。护卫想要抽出武器,长矛却死死的卡在了马的肚子上,只能眼看着骑士高举起马刀,劈向了自己。

    没有一个护卫后退逃跑,即便他们知道凭借自己几个人,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们不会退后。只要能够阻挡这些骑兵哪怕片刻,就可以让周围不远处的战友冲过来吃掉这队骑兵,而为了这片刻时间,他们愿意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大人,快退!”一名护卫在倒下的瞬间向郑伦发出了呼叫。

    “大人,走吧!”一名被砍掉手臂倒在地上的护卫发出了带血的惨叫。

    郑伦只觉的自己的脑中,好像有一口巨大的钟在不停的敲击着,嗡~的一声,接着嗡~的一声,震的自己头像是要裂开一样。殷红的血液从紧咬的嘴唇上流下来,郑伦瞪着赤红的双眼觉得喉咙中像是有一团棉絮似的,难以下咽喘不上气来。

    “大人,你还要保护冰儿姑娘啊!”护卫头领见郑伦始终没有动,不禁怒吼道。

    “冰儿?冰儿!”侍卫头领的吼叫仿佛一记闪电,闪过郑伦的脑海。

    “冰儿~!”郑伦惊慌的转过身,望向自己乘坐的马车,马车的辕驾上一道纤瘦的人影正从车上跳下来。周围的刀光剑影的中,那个纤瘦的人影显得那么的脆弱。

    “是冰儿!”看到那个越跑越近的人影,郑伦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命的跑了过去。

    两条奔跑的人影终于冲到了一起,郑伦死死的抱住怀中瘦弱的身体,又惊又怒的吼道:“你要干什么啊!”

    没有害怕,没有生气,冰儿仍然像平时一样温柔的笑了一下:“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记住噢!不管发生什么!”

    “你??????你??????”郑伦觉得自己的喉咙又被堵住了,“傻瓜!”

    被郑伦骂了一句,冰儿并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俯到郑伦的胸口低低的问了一句:“我不会忘,你忘了吗?”

    “没有,我会永远记住!”郑伦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喃喃的回答着,手臂却更加用力的将冰儿抱紧。这一刻淡淡的暖流交汇在紧紧拥抱的两人心中,周围四伏的危机都变得不再重要。

    “大人,小心!”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包围的那一队骑兵中,竟然冲出了三骑契而不舍的又冲向了拥抱在一起的郑伦和冰儿。站在旁边的一名士兵看到后大喊了一声,奋力冲了过来拼命挡住了郑伦,急冲而至的骑兵立即挥舞着马刀将他砍翻在地,但是急冲而至的来势终究被阻了一阻。

    被救的郑伦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名舍命救了自己的士兵,只能在心中默记住这名士兵的救命之恩,赶忙趁着这一滞的机会拉起冰儿逃了出去。

    身后急迫的马蹄声越追越近,郑伦只能拉着冰儿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逃窜。郑伦再次肯定了对方必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会如此的穷追不舍。但是现在队伍的阵形已经乱了,对方的后援似乎源源不断,持续的冲击着自己的队伍。王勇根本没有时间整顿队形,只能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和火骑军的精锐,和对方拼死一战。

    郑伦拉着冰儿不断的奔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出了自己的队伍。两个人在身后马蹄声的追赶下,不敢做任何的停顿和观察,只是拼命的奔跑,奔跑,再奔跑。郑伦知道只要他们稍微的慢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锋利的马刀。

    渐渐的一追一赶,两拨人马脱离了战场。郑伦拉着冰儿跑进了一片树丛,依靠这些支棱八叉的树木,应该能够减缓身后追兵的追赶速度。

    “怎么样,还跑的动吗?”

    冰儿惊奇的看了郑伦一眼,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跑了?记得以前不要说跑这么远,就是在王府中两人追跑嬉戏一会,郑伦就能累得呼呼直喘,现在这家伙竟然拉着自己,还能跑得这么快,跑得这么远。

    郑伦当然不知道冰儿在想些什么。以前做小乞丐时为了一个包子,郑伦曾经被人追着跑遍了整个皇城,足足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何况现在追在身后的,可不是包子铺的老板,而是三个索命的阎罗。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往往能够爆发出超越常人的潜能,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是拉着冰儿,恐怕郑伦都还能够再加快速度从而甩开追兵。

    “我??????我没事~~”

    冰儿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两只脚像是木头一样,如果不是郑伦拉着,现在早就倒在地上跑不动了。郑伦听到后面的马蹄声渐渐小了,扭头看了看冰儿慢慢停了下来:“不如我们歇一会儿吧!”

    “好??????好~~”一停下脚步,冰儿便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这里有这么多树,他们应该一时追不上来了。”郑伦挨着冰儿坐到了地上,伸手拉起了冰儿的脚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为冰儿按摩起小腿。

    “嗯~~”冰儿已经无力回答了,只是不停的呼呼喘气。

    就在郑伦为冰儿按摩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冰儿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

    “不要~~!”

    郑伦只觉得冰儿突然用力的推了自己一把,将自己推到了旁边。在郑伦旁边便是一个急坡,郑伦整个人翻翻滚滚的滚下了去。在滚下去的瞬间,翻滚中的郑伦听到了冰儿的一声惨叫,紧接着空中便爆出了一蓬血雾。

    郑伦只觉的那蓬血雾好像落到了自己的脸上,落到了自己的眼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血红色的天空,血红色的树木,血红色的冰儿。

    宜喜宜嗔的小脸在郑伦的眼前不断的闪现,深情款款、柔情脉脉的声音徘徊在脑海中:“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记住噢!??????要记住噢??????记住噢??????”

    “冰儿~~”陡坡下响起了一声痛彻心腑的嘶叫。

    第二十九章    获救[本章字数:4503最新更新时间:2008-01-30 20:24:12.0]

    ----------------------------------------------------

    “不要啊!冰儿~~唔!”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将郑伦惊醒。

    郑伦猛地睁开了双眼,朦胧的夜色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黑沉沉的天空中几点星辰传出云层在天边闪烁,高高挂起的月牙被一层薄薄的云雾遮挡,只能透过云层依稀看出一个浅浅的轮廓。阵阵的风声吹过,一丝凉意袭来,郑伦不禁微微的抖了一下。

    看来旁边的那个陡坡就是自己翻滚下来的地方了,坡上还露出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的根茎,一些折断的树木枝丫散落在急坡上。郑伦动了动身体,浑身像是全都散架似的疼痛,抬眼看去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在胸口褴褛的衣服下露出自己贴身穿着的软甲,那还是李青爷孙临行时送给自己的。不过看来这软甲还是有一定效用的,至少自己现在除了身上的伤口疼痛,倒是没有感到有什么太严重的伤势。

    郑伦躺在地上深深的吸了口气,重重的将胸中的闷气吐出。看来自己是从坡上滚下来时,被坡上那些露出来的根茎和碎石挂伤的。不过郑伦知道这些只是些表皮上的外伤,以前自己做乞丐时没少受这样的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

    郑伦只觉得头中又是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只好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刚刚抬起的脑袋重新倒下。冰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郑伦只记得自己滚下来时听到冰儿的声音,好像还看到了飞溅的血迹,可是郑伦实在不能,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不会有事的,王大哥一定能够赶走那些敌人,他发现自己和冰儿不见得话,一定会来寻找的。对,冰儿不会有事的,王大哥一定能找到她。

    郑伦心中不断的进行着自我安慰,虽然似乎有些自欺欺人,可是还是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啊~~”头痛似乎越来越厉害了,简直痛的让人痛不欲生,紧闭的眼前虽然一片漆黑,可是无数的小星星还是在到处飞舞,好像夏天时夜晚里丛林间飞舞的小小萤火虫,驱不散赶不走。郑伦只觉的胸口一阵阵的翻滚,由于头痛的牵扯让自己想要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疼痛使得原本有些困意和疲惫的郑伦更加的难受,现在如果能够睡着的话,倒是一种幸福了。

    可能是老天发了慈悲,在耳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一股强烈的剧痛传来,郑伦甚至来不及呻吟一声,救昏迷了过去。

    ??????????????

    人体其实真是充满了神奇,当人的痛觉达到极限时,为了保护自己,人的大脑会做出选择失去意识只觉来进行逃避,现在的郑伦就是最好了例子。

    郑伦一直持续在模糊的意识中,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随着意识的慢慢苏醒,郑伦终于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的景物,似乎已经不再是在那个陡峭的山坡下了。郑伦闭上眼睛稍待了片刻等到眼睛不再模糊后,又重新睁开打量起周围。

    嗯~自己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郑伦稍微动了动身子,还真是够硬的一张床啊!虽然没有自己在王府里的床那么舒服,不过看来自己是很幸运的被人救了。屋子里的摆设也够简陋啊!紧靠在破烂斑驳的墙壁边上摆放着一张柜子,看样子也是用了不少年头了,原本漆上的原色大漆已经纷纷剥落,露出一块儿一块儿木头的颜色,一盏漆黑油腻腻的油灯摆放在柜子上。此时是白天,所以并没有点燃。颇为破烂的窗子上还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红色花纹的窗帘。在门口的墙角还有一只半人多高的大缸,就是不知道是用来盛水的还是盛粮食的。

    “看来是户穷苦人家啊!”郑伦叹息了一声,随即又苦笑了一下,“要不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又受了重伤,不然倒是应该好好帮助一下,不过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正在这时那扇紧闭在一起,还是露出非常大的缝隙的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头发花白身材枯瘦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碗。

    应该是这位老太太救了自己啊!郑伦看着走进来的老人想道。老太太的年纪看起来有七旬左右了,鸡皮鹤发身材枯瘦,不过腰板还是笔直,完全没有弯腰驼背的佝偻样子。一双粗糙的老手此时正捧着一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海碗,正向着郑伦走过来。

    老太太看到醒过来的郑伦,堆满皱纹的脸上和善的笑起来:“孩子,你醒啦!”

    “是~~是啊!大娘。”郑伦坐起身来回答道。

    “哎~!来,先把这碗粥喝了吧!”老太太走到郑伦跟前,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

    郑伦接过大碗心中不禁一阵难过。这个大碗足足有郑伦平时用的碗两个那么大,可是在碗里却只有不到半碗的粥。其实,说是粥不过是用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和一些米粒熬成的稀饭而已,倒有一半是水。不过郑伦却知道,这一定是老太太特意熬的了,恐怕老太太平时吃的比这还要稀上一些的。

    哎~为什么这些善良的人们总是最为穷苦的呢!郑伦心中一阵唏嘘。

    老太太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郑伦三口两口将碗里的粥喝净,一张和蔼的老脸上笑得更是开心了:“孩子,你是不是遇上强盗了?”

    “呃~~”强盗?应该是吧!不过是比普通强盗凶猛的多了。在皇城时,郑伦听说陕甘两省有流寇作乱,心中还颇为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坐井观天、小视天下了。想想也是,自己不管是在上一世做小乞丐还是在重生后做了小王爷,都是在皇城之中,从来没有到过其他的地方。皇城之中的人们,哪一个不是自以为高人一等,在那太平繁荣的皇城中,即便是像当初自己这样的小乞丐,还不是认为天下太平,没有人能够撼动大郑国的军队,认为大郑王朝是天下无敌的。

    可是直到这次遇袭,才让郑伦知道了,其实这大郑国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而天下的人们并不都是无能之辈。

    “是啊!”想到这里,郑伦苦笑着回答道。

    “哎~!造孽啊!”老太太听到郑伦的回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又是惋惜又是同情的叹息着。

    看到郑伦已经吃完了,老太太接过了大碗:“再躺会儿吧!”

    郑伦心中一动叫住了正要出去的老太太:“大娘,您姓什么啊?”

    “姓胡。”老太太回答道。

    “胡大娘,您是在哪里救的我啊?”郑伦想要知道自己滚落的那个山坡离得远不远。郑伦还想要回去看看,虽然自己安慰自己,冰儿一定会被王勇救的,可是郑伦毕竟还是放心不下,希望能够亲眼去看看。

    “噢!就是在我平时去捡野菜的那个山坡下面。那天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捡到点野菜回来,谁知道我一走到那,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山坡下的地上,就是你啦!我看你好像是受了伤,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不过孩子你还真是命大啊!从山上滚下来昏迷了这么多天,现在总算是醒过来了,老天保佑啊!”胡大娘絮絮叨叨的说着,郑伦听了倒是不禁一惊。

    “什么?昏迷很多天了,胡大娘,我昏了到底有几天了?”

    “嗯~~有三天了,算上那天我带你回来,还要加上一个晚上呢!”胡大娘看郑伦问得着急,所以仔细的想了想,才算好了日子回答。

    “三天?!??????有三天了。”郑伦听了胡大娘的回答,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嘴里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三天”。

    胡大娘见郑伦神情恍惚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郑伦的额头,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嘴里说道:“孩子,我看你还没有好利索啊!还是再躺会儿吧!”

    胡大娘端着大碗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那扇破门。郑伦无力的躺倒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三天了,看来自己就是在回去也没什么用处啦!哎~~!

    郑伦发了一阵呆,脑子里不禁又开始想起另一个问题。自己这次到陕甘来赈灾剿匪,可是现在刚刚进入陕西的境内,就遇到了大股的敌人。这些敌人到底是不是流寇?如果是的话,那就难怪自己还在皇城里的时候就听说这些流寇闹得厉害了。当时自己听到这些流寇不仅敢劫掠周围的百姓和过往的商旅,而且还敢攻击官府的时候,自己还嘲笑了郑爽一番,以为是他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呢!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流寇竟然真的这么猖獗,现在不就是么?连自己这堂堂的奉旨钦差都被袭击了,何况那些普通的官府了。

    想想自己的队伍,足足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还有大郑国军中最为精锐的火骑军,可是现在自己这个奉旨钦差,还不是被人追杀的滚落山下,要不是被这位胡大娘所救,现在自己能不能有命躺在这里还不一定呢!那些普通的官府中,平时根本没有正式的士兵,不过都是一些用来吓唬寻常百姓用的普通衙役而已,要是让他们碰上了自己遇到的这些流寇,嘿~~!

    想到这里郑伦不禁一阵冷笑。自己以前做小乞丐时可是没有少和这些衙役老爷们打交道,他们的本事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让他们赶赶自己这样的叫花子,或是吓唬老百姓们,也许他们还能唬上一气,让他们和这些流寇交手?那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啦!

    毕竟是在王府中生活过的,现在再让郑伦躺在这木板床上,时间长了还真是觉得有些硬的发僵了。郑伦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继续想着。

    可是如果自己遇到的确实是流寇的话,那么他们怎么会这么巧的遇上自己,决不会是巧合!郑伦想起在古道上拦路告御状的那伙人,毫无疑问他们也是流寇。想想那个老人掩饰的有多么的好啊!不要说是自己这样初涉世故的雏儿,就是在关西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王大哥,还不是一样被蒙混过去了,看来这些人显然是早有算计了。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