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杰没有回去,在明雪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明雪就醒来了,她看着白白的天花板,看向趴在床边睡觉的夏杰,淡淡说道:“什么嘛!原来我还没死啊。”她冷冷一笑。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就惊醒了夏杰。夏杰看着明雪,视线模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醒了?”夏杰欣喜地握住了明雪的手。明雪眼神淡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要救我?是因为我这个人,你还没玩够吗?”明雪看向夏杰,直直地盯着他。
“不是!是我需要你啊。”夏杰的眼中充满深情。
“我说啊。。。。。。”明雪停顿了一下,“你需要我?真是件可笑的事情。”明雪轻蔑地笑着。夏杰的心有些微微抽痛。
“雪儿。。。。。。”夏杰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明雪起身,面无表情地拿过身边的水果刀,作势要架在脖子上。夏杰慌张地抓住她的手,却少了平时的那种力度。
“你要干什么?”夏杰无力地问着,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
明雪无言,眼神空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刀锋正渐渐向她的脖子靠近。
“夏明雪!”夏杰怒吼一声,一把夺过水果刀,扔在地上,他怒视着明雪,紧握着拳,他有些无法接受她如此淡然的眼神。他宁愿她此时眼中写的是恨或恐惧。
“我不能没有你,别再想不开了,行吗?”夏杰是在乞求,她不禁有些吃惊,那个夏杰竟然会求人?!她依旧无言,眼睛一直盯着掉落在地的水果刀。
“那好,我告诉你。你休想死!你以为死了就痛快了吗?既然求你不行,那你也别怪我。你死,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叶宇的家人,我会将他们一家人赶尽杀绝!我一向说到做到。如果这还不够,那我就把你牵挂的人都一一杀死,其中就有许姨,叶琳和陆阳!”夏杰吼着,虽然他非常不想这么做,但是,只要能够留住她,怎样都行。
明雪直直地看着他,是一种恨之入骨的眼神。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之后她又变得空洞无神,平躺在了床上。
夏杰松口气,轻声一笑。“这就对了。”
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和地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她依旧盯着天花板,没有理会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病房里一片沉默,她轻轻按了一下电钮。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护士很快就来了,将他抬走,房间里又安静了。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转头看向地上的水果刀,犹豫着,起身。。。。。。
夏杰重回病房,却见白白的床单已血迹斑斑,明雪躺在血迹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依旧淡然,无神,就那么看着他,嘴角还浮着一丝笑意,身体早已冰凉。她的冰凉侵入他体内,将他的血液凝固。他的神经紧缩。。。。。。
“啊——”夏杰惊醒,原来是场梦。他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啊!”一直冰凉的小手触摸着他的额头,他吓了一跳。
他看向旁边,原来是明雪。他一喊,明雪也受到惊吓,跌坐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明雪,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跳下床,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她,之后发生的是连她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他竟然在哭,抱着她痛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太好了,你还在。”
他哭得像个孩子,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不顾形象地哭。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既陌生又神奇。她不禁想:这还是那个凶恶的夏杰吗?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抚着。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停止哭泣。他放开她,发现她竟然睡着了。他不禁笑出声,在她的脸上轻轻啄一下,将她放回了床上。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黑夜。不知是饥饿感叫醒了她,还是现实叫醒了她。她看向旁边,夏杰正在旁边坐着。
“你给我输了那么多血,应该躺着休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夏杰的心中荡漾起一层小欣喜。
明雪无言,只是一直看着他,还是那种淡然的眼神,刺痛着他的心。
“我体格好,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保姆也给我带来了补汤。你饿不饿,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你现在要大补特补。”说着,夏杰拿出饭盒,放在明雪眼前。
明雪坐起身,嘀咕着:“明明都晕倒了。”
夏杰尴尬一笑,边打开饭盒边问:“你怎么知道我给你输的血?”
“护士说的。”明雪看着饭盒里的饭菜,吞了吞口水,肚子已经饿瘪了。
夏杰温柔地一笑,将盛着饭菜的勺递到明雪嘴边。明雪惊讶地看着夏杰,刚刚那温柔一笑,如昙花一现,很美,美到让她沉醉。她以为她在做梦,伸手,掐!
“啊!你干嘛突然掐我啊?”夏杰疑惑地看着明雪。
明雪摇摇头,乖乖地吃着他喂过来的饭菜,汤。她想:原来这不是梦啊。
可能是因为饿了,明雪吃了很多。夏杰收起饭盒,宠溺地揉着明雪的头发,温柔地笑着。明雪看着他的笑容,再次掐了一下他的脸。夏杰吃痛一叫,面现委屈。
“你到底要干什么?”夏杰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明雪没有回答,钻回被窝,背面朝着夏杰,准备睡觉。她想:真的太不真实了。
“你胆子大了啊!”夏杰也钻进她的被窝,抱住了她的腰,再次将头埋入她的发间。“吃完就睡——小猪。”
她浑身一颤,想起叶宇。那时,他叫她“笨猪”;那时,她在他的怀中沉睡。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眼眶中马上又积满了泪水,滴落,浸湿了枕头。
太阳公公一如既往地照耀着大地,明雪出院了,陈艳勉勉强强地来接她,夏父根本就没有来。不过,她对此已经毫无感觉。是怎样都行了吧,是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吧。
回家后,明雪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夏杰一直悉心照顾着明雪,展现出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柔一面。明雪就如活在梦境般,无意义地度过着一天又一天。
夏杰对明雪的举止非常亲昵,事事变得以她为中心。他每晚都赖在明雪的床上,总是想占她的便宜。她没有反抗,激情的夜晚重复上演着,但她却无法融入到这激情中。
他每天睡前都会吻她的唇,吻好长时间后才肯送开,而且还要求她裸睡。他有悉心地帮她上药,那些被他打出的伤痕也在渐渐消退。他现在觉得很满足,只是明雪再也没有说过话,这使他急躁。不过,幸好她还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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